王蕴娇头一回眉开眼笑从这间书房走出来。
成婚五年,夫妻俩鲜有今天这般心平气和闲聊的时候,更多的时候不是相对无言,便是争执不休。
这让她轻易放下对谢徽音戒心。
换作是沈晚音,夏儿恐怕早被扔出府了。
思及沈晚音,王蕴娇不自觉冷哼:“晦气!孙妈妈,咱们走!”
春儿将人送走后回话。
“郎君,己经走远了。”
“叫上都的人查查那个孙妈妈,再将青竹苑那小婢叫来。”他停顿片刻,“你亲自去办,莫要惊动其他人。”
春儿下意识应和,出了门才后知后觉开始纳闷。
孙妈妈是王家派来的人,他要查不奇怪,可叫玉墨来做什么?
还有,玉墨从未踏进过主院半步,他怎么知道的青竹苑有这么个人?
左右他叫的不可能是香娘和夏儿,春儿最后带着满肚子疑惑把玉墨带回。
玉墨一路跟着她,险些看痴了。
原来府里还有比万春园还漂亮的地方,院中梅花开得正好,即便是寒冬腊月,也丝毫不显萧条落寞。
春儿将她带至书房门前:“郎君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看,也不要多嘴,听明白了吗?”
玉墨呆呆点头。
春儿总觉得不放心,但能说的都说了:“进去吧。”
“奴婢问世子安。”
玉墨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那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骇人,声音比外面的雪还冷,只在对着昏迷的谢徽音时有几分温柔。
薛云逐正在用洛阳纸练字,闻言也没收笔:“近日世子妃可是派了人去你们院里?”
玉墨听他这么一问愣了下,不明白他的重点在世子妃身上还是别的,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未曾。”
这将军府后宅管成什么样他从不在意,更不会过问哪个婢子平日躲懒不干活儿这种小事儿,因而王蕴娇撒谎时从未想过会露馅儿。
薛云逐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她怎么样?”
虽没指名道姓,但玉墨明白他问的是谁,沉默片刻:“不太好......”
这几个月来,谢徽音教她读书识字,关心她能不能吃饱穿暖,父母在时也没有这般待她好。
她始终坚信谢徽音今早朝自己发火是有苦衷的,全然将春儿的提醒抛之脑后,她此刻只想为谢徽音鸣不平。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薛云逐不由分心,纸上写到一半的字儿笔锋就断了。
功亏一篑......
“敢问世子,昨夜可是对我家娘子做了什么?”
薛云逐本来欲重新提笔,闻言动作再次一顿,不得不抬眸,见她一脸义愤填膺:“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婢。”
看着安分,实则胆大包天,一个小小奴婢竟都敢质问他!
玉墨说完其实就后悔了,怕他迁怒谢徽音,亡羊补牢:“方才的话是奴婢一家之言,和娘子无关!”
心中甚是忐忑,便见他低笑一声,意味不明:“你叫什么?”
玉墨摸不着头脑:“奴婢叫玉墨。”
“她起的。”
“是。”
她本姓李,在家行三,在老家大家叫她李三娘。
“玉墨......”他声音其实很好听,“你倒是说说我能对你家娘子做什么?”
玉墨脑中闪过那晚的事儿:“你——”
她倒也没蠢笨到真当着他的面细数他罪过的地步。
“我家娘子是个好人。”
眼看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薛云逐被逗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却自带一丝轻蔑。
玉墨误以为这是对自己的否认,马上又激动起来:“我家娘子真是好人,世子您不能总欺负她!”
不需要任何审问技巧,薛云逐只是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她便一股脑将心里的不满全倒了出来。
中途冯度前来回诊,被春儿拦在门外。
“先生留步。”
“郎君有客人?”
春儿犹豫片刻,她自己也没弄清楚状况,便只说薛云逐寻了青竹苑的下人问话。
屋内玉墨大吐苦水,越说越激动,偶尔抬眸见他面无表情又不禁感到害怕,最后快把自己说哭了。
外面二人想不偷听都不行。
春儿一开始还想着要不要进去拉住她,省的薛云逐一怒之下将她砍了。可听到后面,整个人己经麻木。
这人大概是没救了。
冯度却摸着胡子听得起劲。
薛云逐不是滥杀无辜的人,除非......
他心下一紧:“郎君今日身体如何?可用了药?”
正常情况是不会,但万一头疼病犯了,就难说了。
春儿摇头:“没有。”
冯度心里倒吸口凉气:“嘶~糟糕!”
可不等他进去救人,吐完苦水的玉墨竟全须全尾地从里面出来了。
本章 第47章 过继 来自 原屿 的《典妾》。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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