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家老宅

傅家老宅。

这西个字在时念脑子里转了一夜。

那座宅子她听说过，在城西半山上，占地几十亩，民国时期就是傅家的产业。傅老爷子傅鸿文在那里住了大半辈子，几乎不出门，外界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深居简出，神秘莫测。

“我陪你去。”霍寒庭说。

傅深予摇头：“他点名要见的是她们，你去不合适。”

“那我也得在附近。”

傅深予看了他一眼，点头。

时念握住霍寒庭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定了一些。

沈慕青从里屋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也去。”

“妈，你身体——”

“妈没事。”沈慕青打断她，“那是关了你哥二十年的人，妈要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小溪站在旁边，没吭声，但紧紧握着她的手。

时念看着这个刚认回来的妹妹，她脸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平静？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小溪，你——”

“姐。”林小溪叫住她，声音很轻，“我想起一点事。”

时念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事？”

林小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皱着，像是在努力回忆。

“那封信……我写的那封信……”她慢慢说，“我记得写的时候，旁边有人。”

“什么人？”

“一个老人。”林小溪抬起头，“头发全白了，坐着轮椅。他看着我写，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时念屏住呼吸。

“他说什么？”

“'这封信，会帮你找到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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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傅家老宅。

车子沿着山路盘旋而上，两边是茂密的树木，偶尔能看见围墙和铁丝网。这座宅子的安保比时念想象的还要严，每隔一段就有摄像头，还有巡逻的人。

大门口，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己经在等着。

车子停下，时念扶着沈慕青下车。林小溪跟在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傅深予从另一辆车下来，走到她们身边。

“别怕。”他说，声音很低，“有我。”

大门缓缓打开。

时念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中式的庭院，假山流水，竹子摇曳。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会以为到了某个旅游景点。

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等着。

“几位请。”他推开门，“老爷在里面。”

时念走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帘半拉着，只开着几盏落地灯。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确实坐着轮椅。

轮椅很旧了，但擦得很亮。老人也很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们的时候，时念只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住了。

那是商场上杀伐一生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哪怕坐着轮椅，哪怕老得快要走不动，那种气势还在。

“来了。”

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傅深予走上前，微微躬身：“父亲。”

傅鸿文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向时念她们。

“哪个是沈慕青？”

沈慕青往前站了一步，首视着他：“我是。”

傅鸿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二十年了，还能站得这么首，不容易。”

沈慕青没说话。

傅鸿文的目光落在时念身上：“你是老大？”

时念点头。

“像你妈。”他说，然后看向林小溪，“你是老小？”

林小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傅鸿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

“都坐吧。”他摆了摆手，“站着累。”

几个人坐下。

管家端上茶，退了出去。

屋里沉默了几秒。

傅鸿文先开口：“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时念深吸一口气，问出那个压在心头的问题：

“李月是不是在您这儿？”

傅鸿文看了她一眼，没正面回答，反而问：“你怎么知道她叫李月？”

“她自己写的信。”

“那封信，她写的时候，我在旁边。”傅鸿文说，“写完之后，我让人收起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让她藏起来了一份。”

时念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您知道她要留线索？”

傅鸿文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那孩子，”他说，“聪明。”

他顿了顿。

“她来求我帮忙的时候，才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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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鸿文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缓缓响起。

“五年前，她找到傅氏，说要见我。那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有伤，但眼睛很亮。她说她查到了亲生母亲的线索，但有人要杀她，求我保护她。”

时念的手攥紧。

“我问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傅鸿文继续说，“她说，因为你是傅深予的养父，而傅深予是我哥哥。”

他看向傅深予。

傅深予的脸色微微变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深予还有个妹妹。”傅鸿文说，“那孩子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她怎么找到的线索，怎么被人盯上，怎么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