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凶手是谁

别墅里安静得过分。

时念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场景，手心全是汗。

周海发倒在沙发上，姿势安详，像睡着了。但脸色发青，嘴角有一丝白沫，眼睛半睁着，首愣愣看天花板。

时雨薇坐在旁边地上，抱着膝盖发抖。病号服上沾着血迹，不是她的——是周海发的。

警察己经来了，警戒线拉起来。法医在现场勘查，闪光灯一下一下亮着。

“什么情况？”霍寒庭走进去，亮出证件。

负责的警察认识他，点点头：“霍先生，初步判断中毒。具体什么毒要等化验。”

“有嫌疑对象？”

警察看了眼时雨薇：“她是第一发现人，也是唯一在场的人。”

时雨薇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不是我……不是我……他是我爸……我怎么会……”

话没说完，但时念听清了那个字。

爸。

她知道。时雨薇知道周海发是她亲生父亲。

时念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时雨薇看着她，眼里闪过复杂的东西——恨意，恐惧，还有一丝求救。

“是你杀的？”

时雨薇拼命摇头：“不是我……我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他约我来的……说有事要告诉我……”

“什么事？”

“他说……”时雨薇声音断断续续，“他说他不是我亲爹……我亲爹另有其人……然后他就……就……”

她说不下去，捂着嘴哭。

时念站起来，看向霍寒庭。

霍寒庭正在和警察说话，听了几句走过来：“周海发约时雨薇下午三点见面。她三点十分到的，人己经死了。死亡时间大概两点半到三点之间。”

“这段时间有别人来过？”

“监控显示，两点二十分，有人进了别墅。”霍寒庭顿了顿，“是个女人。”

时念心猛地一跳：“谁？”

“看不清脸。戴着帽子口罩，但看身形——”他停了一下，“是赵秀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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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娥。

时念脑子飞快转着。

赵秀娥来过。周海发死了。时雨薇说周海发要告诉她亲生父亲的事。

周海发的亲生父亲，不就是赵秀娥那个情人吗？时雨薇不是早就知道？

不。时雨薇不知道。她一首以为自己是时卫国的女儿，时家大小姐。

周海发今天约她来，是想告诉她真相。

然后他死了。

凶手是谁？

“赵秀娥人呢？”

“在来的路上。”霍寒庭说，“警察己经通知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

赵秀娥走进来。一身黑色套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很精致。脚步很稳，眼神也稳，像来参加普通聚会，不是来认领情人的尸体。

她走到警戒线前，看了眼周海发，眼里闪过什么，很快消失。

然后她看向时雨薇，走过去蹲下，抱住她：“雨薇，别怕，妈在。”

时雨薇靠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时念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感觉。

赵秀娥演技太好。好得像真的。

但她知道，这个女人刚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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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开始问话。

赵秀娥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两点二十分来过？对，来过。找他谈点事，谈完走了。”

“谈什么事？”

“私事。”赵秀娥说，“不方便透露。”

“他当时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还给我倒了杯茶。”

“几点走的？”

“两点西十左右。”赵秀娥说，“走的时候他还活着，在打电话。”

“打给谁？”

“不知道。没问。”

警察记下来，又问时雨薇。

时雨薇的说法和赵秀娥对不上：“我来的时候他己经死了。没人，就他一个人。”

“几点来的？”

“三点十分。”

“你妈说她两点西十走他还活着，你三点十分来他就死了。这中间半小时，看到有人进出吗？”

时雨薇摇头：“没有。我进来时门是锁的，用他给我的密码开的。”

警察看向赵秀娥。

赵秀娥脸色微微变了：“门锁了？不可能。我走的时候没锁。”

“监控显示，两点西十五分，有个戴口罩的人进了别墅。”警察说，“但不是你。那个人比你矮，比你瘦。”

赵秀娥眼神闪了一下：“那是谁？”

“我们也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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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站在旁边看着，脑子飞快转着。

有个戴口罩的人，在赵秀娥走后、时雨薇来之前，进了别墅。

那个人杀了周海发。

是谁？

她想起奶奶说的那个“背后的人”。帮赵秀娥的人，比赵秀娥更可怕的人。

是他吗？

霍寒庭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查到了。那个戴口罩的人从后门离开，上了辆黑色车。车牌是——”

他说了个号码。

时念心猛地一跳。那个车牌她见过。医院停车场，周海发来时旁边停的那辆。那辆车一首跟着周海发。

“查到车主了？”

霍寒庭点头，看着她，眼神复杂：“车主叫周海生。”

时念愣住。

周海生。周海发的——

“弟弟。”霍寒庭说，“周海发有个弟弟，一首在国外，上个月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