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易

周海生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时念猛地站起来：“赵秀娥？她怎么找到的？”

周海生喘着粗气，脸上的伤让他看起来更狼狈了：“不知道……但霍震霆的人里有她的眼线。小溪被转移的时候，消息就泄露出去了。”

霍震霆的脸色也变了。他看向霍老夫人，又看向霍寒庭，最后落在时念身上：“你妹妹的事，不是我做的。”

时念盯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男人刚刚承认自己是霍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刚刚拿到那枚证明身份的玉佩。但他也是关押周海生、带走林小溪的人。

“你以为我会信你？”

霍震霆苦笑了一下：“信不信由你。但现在，想救你妹妹，就得跟我合作。”

“合作？”

“赵秀娥抓小溪，是为了逼你妈出来。”霍震霆说，“你妈手里有她要的东西。”

时念想起周海生说过的话——沈慕青手里有一样东西，能证明霍震霆的身份：“什么东西？”

霍震霆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妈从时家带出来的一份文件。那份文件，能证明我是霍家的长子，也能证明赵秀娥当年做过什么。”

时念愣住了。沈慕青从来没提过什么文件。

“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但她一定会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那份文件，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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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的脑子一片混乱。文件在霍震霆手里？那他刚才说的那些——

“你骗我？”

“没有。”霍震霆说，“那份文件，是卫民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让我用这个保命。”

时念的手攥紧。时卫民，她那个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把文件给了霍震霆。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霍震霆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痛楚：“因为我想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所有人都到场，当面对质。”他顿了顿，“现在，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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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一行人回到霍家老宅。霍老夫人被扶回房间休息，霍寒庭召集了所有人——霍大哥、沈星洲、傅深予，还有刚从医院赶来的沈慕青。

客厅里气氛凝重。时念坐在沈慕青旁边，握着她的手。沈慕青的脸色很白，但眼神很平静。

霍震霆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这是卫民留给我的。里面是他这些年查到的所有东西——赵秀娥当年怎么害沈慕青，怎么把傅深予送走，怎么想杀林小溪，怎么和周海发联手，怎么和霍震山勾结。”他顿了顿，看向霍寒庭，“还有，你妈是怎么死的。”

霍寒庭的手攥紧，没有说话。

霍震霆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旁边站着一个护士正在调整输液管：“这是你妈临终前的照片。你看那个护士。”

霍寒庭接过照片仔细看。那个护士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只手上戴着一个翡翠镯子。

霍寒庭的呼吸急促起来：“赵秀娥。”

霍震霆点头：“她假扮成护士进了你妈的病房。你妈那天大出血需要输血，她让人拖延时间，等你妈不行了才让人进来。”

霍寒庭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时念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但在发抖。

霍震霆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赵秀娥这些年转移财产的记录。时家的钱，霍家的钱，周家的钱，都被她转到境外账户里。她背后有人，那个人一首在帮她。”

“谁？”

霍震霆看着她，慢慢说：“周永年。”

时念愣住了。周永年？那个自称是她亲爷爷的人？

“不可能。他不是一首在帮我们吗？”

“帮你们？”霍震霆笑了，那笑容苦涩，“他帮你们，是因为想利用你们对付我。他和赵秀娥是一伙的，从三十年前就是。”

“证据呢？”

霍震霆拿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周永年亲笔签的协议。三十年前，他和赵秀娥签的。赵秀娥帮他控制时家和周家，他帮赵秀娥扫清障碍。”

时念接过，看着上面那个签名。周永年，确实是他的字迹。她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管家跑进来，脸色发白：“外面来了一辆车……是周家的人。他们说，周永年要见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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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第二次站在周家老宅，心情完全不同。上一次来是找周永年问李月的下落，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可怜的老人，被关在养老院里孤独终老。现在她知道，那一切都是装的。

客厅里，周永年坐在轮椅上，还是那副苍老的模样，但这次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势完全不同。看见他们进来，他笑了笑：“都来了？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