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战前准备

之后的几天，神社的日子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虎彻每日清晨在本殿冥想，稳固吸收塑像后暴涨的力量，他虽然无法修炼，却也能借此增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度；夜晚独自坐在古树枝头，眺望远山那棵噬魂巨树的轮廓。

他感觉到，自己离那道三阶的壁垒越来越近了。

不是触摸，而是贴面而立。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的流转，都能清晰感知到那堵无形之墙的存在。它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际线，而是近在咫尺的障壁——只差那么一点点的‘经验’。

第四天傍晚，手机屏幕在暮色中亮起。

罗姆。

虎彻点开信息，内容简短得近乎吝啬:

“封印已达最大效果。山神实力已跌落三阶。”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拨通了罗姆的号码。

接通声只响了一下，对面就接起来了。

“虎彻先生。”罗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但虎彻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某种情绪——是期待，是紧张，也是多年等待终于临近终点的复杂。

“详细情况。”虎彻没有寒暄。

“四象封印的四个节点全部稳定下来了。”罗姆语速比平时稍快，“地、火、风三枚结晶都是二阶七级以上，恰好卡在临界点，虽然品质足够，但终究没有跨过那道线。唯独水元素结晶……”

他顿了顿:“那是三阶品质的法力结晶。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虎彻知道。

四象封印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四元素相辅相成的复合阵法。其中任何一个节点超越临界，整个阵法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不再是“接近三阶的压制”，而是“货真价实的三阶封印”。

山神的实力被从三阶硬生生拽了下来。

“所以，它现在是什么水准？”虎彻问。

“实力确实跌落三阶了。”罗姆的回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很快又凝重起来，“但虎彻先生，我必须提醒您——三阶和二阶的差距，不只是力量强度，还有对力量的运用方式。山神曾经是三阶，它知道三阶的战斗是怎么回事。就算现在实力被压制，它的经验、战斗意识、对法力流动的感知，都不会因此退化。”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更重要的是……实力可以被封印，但法力的总量不会凭空消失。山神的体内，仍然储存着曾经作为三阶存在时积累下来的全部法力。就像一个被抽干水的大湖，湖底依然是深渊。”

虎彻听懂了。

现在的山神，就像一头被砍断獠牙、锁住四肢的老虎。它不再有致命的武器，但体重、骨架、肌肉记忆……那些让它成为百兽之王的资本仍然存在。

“我能感觉到它现在的法力波动。”罗姆继续说，“那是远超任何二阶巅峰的储量。虎彻先生，如果您和真正的三阶初期正面交手，必输无疑。但和‘曾经三阶、现在实力被压、法力深不见底’的对手作战……”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依然胜负难料。

虎彻沉默了两秒:“足够了。”

“您……”

“我说，足够了。”虎彻重复道，语气平淡，“只要它的主要战斗力跌出三阶范畴，我就有把握。至于法力总量，那得打破我的恢复阈值才算数。”

罗姆没有再劝。他了解虎彻的实力——至少是了解虎彻展现过的那部分。那晚与四名狐仆的战斗，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从战后现场的痕迹就能判断出，这个虎妖的战斗方式，和他见过的任何超凡者都不一样。

那是纯粹的、压路机式的暴力碾压。

“明日凌晨四点，我们在山脚汇合。”罗姆说，“这是封印效果最稳定的时段。我会提前到达，确保法阵各节点运转正常。”

“好。”

虎彻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望向暮色四合的天空。

几秒钟后，他转过身。

“露榭。”他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平静地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下一瞬，翠绿色的光芒在廊下凝聚成型。露榭的身影从虚幻中浮现，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她的气息比之前又凝实了许多，那是虎彻多次“恩赐”的积累，也是她自身修炼的成果。

“您听到了。”虎彻说。

“是。”露榭微微颔首，“您要去了结那件事了。”

虎彻点头。

“去把所有人都叫到本殿。”他说，“包括鞠奈。”

露榭应声而去。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光痕，很快消失在社务所的走廊尽头。

虎彻独自走向本殿，推开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