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感觉能信？

“所以你现在是‘围观群众’转‘预备选手’？”

他笑了笑：“对喽。人家早坐定、分好碗筷了，我端着空碗挤进去，想吃一口？行啊，得等他们吃腻了吐出来，或者……干脆掀了这桌。”

他手里攒着五套打法，一套比一套狠。

最稳的那招，本来走陆亦可的线：温水煮青蛙，一点点蚕食。结果一打听，这项目早内定了。那就没得聊了，再拼命递材料、跑关系、写方案，全白搭。

许捷歪头看他：“那现在准备咋办？”

“既然谁也别想顺顺当当拿下，那不如大家一起卡住。”严舟语气很平，“钱山水己经打过来了？白扔呗。反正没人能落地，最后急的不是我，是他们。”

“啧，火气挺旺啊。”

话音还没落，许捷一屁股坐进他怀里，后脑勺首接枕他肩上。

“倒也不是生气。”他声音放轻了，“我这人就一条：我看上的，要么归我，要么谁也别动。攥手里，不撒手，就这么回事。

陆亦可那边，我清楚她尽力了。她不说，是因为不想让我难堪，毕竟我之前求她帮忙的事，一件接一件，把她当自己人使唤。她帮不上，心里反而更过意不去。”

“陆姐对你，真上心。”

“你咋看出来的？”

“女人鼻子灵啊。”许捷笑，“嘴上说着‘合作’‘交易’，其实全是托词。姑娘家也是要脸的。不信你回头，江莱正偷听呢。”

严舟一扭头，江莱瞬间缩进被窝，只露俩脚丫子在外面蹬了蹬，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睡死了！别理我！今儿脑子糊成浆糊，神经都打结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啥点头答应严舟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拒绝？好像也没啥站得住的理由。

就是稀里糊涂点了头。

像她这些年活法一样，没想太多，跟着感觉走。

严舟盯着被子拱起的小山包，开口：“小聪明不少，可惜手上没硬货。要是只想陪着我瞎玩，江莱，那你真没啥意思。”

“我有钱。”

她闷在被子里蹦出仨字。

严舟一愣，彻底没词儿了：“……行，这话，够硬。”

许捷笑着点头。

其实江莱能搭上这趟车，靠的是她哥江浩坤。而江浩坤巴不得女儿赶紧上车。

因为严舟背后连着一串实打实的机会：法拍房资源、企业资产处置、政府对接口子、疑难项目清盘方案……全是真金白银能变现的活儿。

但这些路子，不会对外开放。外面的人挤破头也摸不着门把手。

可严舟磨了这么久，终于把陆亦可拉上了同一艘船，这就等于拿到了通行证。人脉这东西，不显山不露水，但值钱。

说白了，只要严舟别自己作死，这局面，稳得很。

对江浩坤来说，生意才是天。电视剧里演得含蓄，现实中哪有那么多温情？家庭也好、合作也罢，底层逻辑就一条：能不能赚到钱。

江莱从小就知道自己早晚得选。所谓“利益联姻”，最后落点还是得挑个顺眼的。

她喜欢严舟，但不一定非要嫁给他。她有自己的打算。

可要是这条路上，还能顺便把钱包填满，那她肯定往前冲。

江莱心里清楚，这事儿得靠自己站稳脚跟，她不是非要争口气，而是打心底里想让所有人看见：她早不是那个事事要人兜底的小姑娘了。

为啥总爱往风口上撞？为啥偏挑最难的路走？不就是想甩掉“被照顾”的标签嘛。

家里人担心她飞不高、站不稳，可她现在压根不用自己硬扛了，严舟就在身边，托一把、扶一回，事儿就顺了。

江莱真没那么弱，商院出来的姑娘，脑子活、手头利索，哪是混文凭混进去的？

那种地方，光砸钱？门儿都没有，拼的是实打实的底子和眼力劲儿。

严舟盯着笔记本屏幕琢磨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启兰，忙完没？”

门“咔哒”一声推开，高启兰探进半边身子：“还没呢，有事？”

“高启强那边还在晃荡的老面孔，还有几个能叫得动？”

“好几号人，随时能联系上。要干啥？”

“让他们这几天多往大风厂附近遛弯，别急着动手。等厂里一吵起来，他们就跟着起哄、添把火，记牢喽，没听见动静，谁都不准冒头；一旦闹开了，立马接上。”

“明白！对了，喝点水不？”

“不用，你赶紧歇着吧。”

高启兰扫了眼屋里，衣服堆在椅子上，外卖盒还敞着口，她顿了顿，又问：“她俩……要不要送点什么过去？”

两人同时闭了嘴。

高启兰轻轻带上门，走了。

严舟低头继续敲键盘，光标在文档里一跳一跳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