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这是真饿了！

很多人琢磨这事，越想越迷糊。

最有意思的是毛熊那边，恐怖分子当街枪杀警察，还录视频发网上。结果判下来，居然是无期。

有人以为这是轻判？错了，大错特错。

无期不是关着养老，是把你按进时间黑洞里：每天睁眼同一面墙、听同一首歌、翻同一本书；外面世界风生水起，你连窗外鸟叫都数得清。

一天两天撑得住，一年两年？十年八年？

希望没了，人就空了。

高启强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严舟不打不骂不审，只把他钉在原地，不准出门、不准见人、不准管事。

工作人员隔三差五来聊两句：“您以前踩过的厂子，现在订单排到明年了。”

“当年那个被您踹过一脚的小弟，上个月喜提奔驰4S店。”

日子一天天叠，像一块块湿透的砖，沉甸甸压在胸口。

这种活法，比死还难熬，死是一瞬，熬是永夜。

但严舟留了一道缝：高启兰。

他让高启强清楚明白一件事：妹妹的命，吊在他一口气上。

他要是垮了，高启兰也活不成。

于是他只能咬牙撑着，吃喝拉撒全靠这点念想。

这1.7米见方的小房间，

不是牢房，是刑场。

而最狠的刑具，叫“活着”。

所以，高启强骂自己两声，真不稀奇。

……

小五走下楼梯，外套搭在手臂上，站定在严舟跟前，开口就问：“这下，你舒坦了？”

严舟抬眼扫了一圈，笑了一下：“小五姐，你个子真不矮啊，我还以为你平时上班非得踩双高跟不可呢。”

“个子高不算啥，关键是我这身条儿匀称，你不是就爱这一口么？”

小五挺了挺背，略带得意地晃了晃身子。严舟转头看向大雷，点头说：“嗯，我押对了。”

“你呀，肚子里准没装好主意！对了，刚才换衣服那会儿，领导打来电话，说那条视频火了……”

“瞧见没？机会这不就自个儿撞上门来了？”

小五盯着眼前这场面，低声嘀咕：“其实，换谁来，也都能成。”

“当然能。”

她又盯住严舟，话里带着点警察本能的疑心：“不好意思啊，可能当警察时间太长，干啥事都忍不住琢磨背后是不是藏着事儿，你这一通操作，真就图个痛快，啥目的都没有？”

“我的目的？就是你。”

小五迎着他的目光看进去，第一眼是灼人的占有劲儿，还夹着股子不管不顾的蛮劲儿；可再往下扒，底下藏着的，是实打实的真心。

那艘游艇，是上回办案顺来的资源。不过严舟没图省事，前前后后亲手收拾了好几天，连角落都擦得透亮。

杨柯拿着严舟给的钱，负责善后打点；等严舟最后登船时，船上早就清场完毕，一个闲人都没留。

冰箱里塞满冰啤酒、果酒，还有现切的火腿、奶酪、烤鸡翅，这才是严舟最上心的地方。

小五靠着甲板边沿坐着，头发被海风撩得轻轻飘，整个人懒洋洋的。

夜里看游艇，美得像画；可那片黑沉沉的海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人怕自然，最怕的就是深海，看不见底，猜不透底下到底蹲着什么。

好在身边有人，小五也就没那么怵了。

就在昨天，她日子还简单得很：

早起跑步，跑完冲个澡，套上警服去单位打卡；

上午翻翻文件，下午跟着宣传科拍个短视频、做做普法首播；

有案子来，就搭把手协助调查；

熬夜加班？基本没她的份儿，局里向来照顾女同事，这种活儿基本都分给男警。

再说，男同事们也挺自觉，搬重物、蹲现场、守夜班，轮不到她上。

当然，警局里玩笑开得糙，荤段子满天飞。

不是不讲究，是真扛不住压力，天天听家暴、诈骗、失踪、命案，神经绷到极限，不找点乐子松松弦，真容易熬出毛病。

小五穿着泳衣，坐在船边晃着脚，冲严舟喊：“严舟，饿了。”

“来了来了！”

这还是头一回，她主动开口要吃的。

“你不问问，我为啥答应跟你出来约会？”

“问它干啥？我又不靠猜你心思过日子。想太多，累的是自己。你有你的理儿，我不拦着。”

“你这人啊，差不多把女人心里盼的那些东西，都凑齐了。我觉着，这就是标准答案。”

小五一下子没绷住，笑出声来：“那……万一，女人心里真正馋的，除了安稳，还有那么点危险呢？

我经手最多的案子，就是家暴。女人报警，我们出警调解，可女警太少，经常得从宣传科临时抽调人手。

我常坐在审讯室里，就问一句：‘为啥不离？’

对方常常答不上来，只说‘怕’，可光说怕，根本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