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高启强能干这个？

‘意思是让我自首？’

“不对。”严舟摇头，“不是自首，是合作。你配合得越多，活得就越久，而且还能活得舒服。没人动得了你。再说，你跟安欣又不是陌生人，对吧？到时候，安警官照样罩着你。”

安欣猛地抬头，这话从哪冒出来的？

“你确实下了功夫，可上面真会点头吗？”

严舟一笑：“这世界像轮子，转来转去总会回到原点。打黑的重点不是把你送进坟墓，而是灭掉黑恶势力本身。你一进来，黑伞倒了，根断了，任务就算完成。”

“目标达成了，你死不死，反倒没那么重要。就算你今天毙了，有些事也收不了场。法律讲规矩，但也讲分寸。对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国家明文写着可以网开一面。”

安欣当然知道这条。

“你是说立功表现？比如搞出个发明、破个大案？”他冷声问，“你觉得高启强能干这个？”

高启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里像是燃起了一点看不见的火。

安欣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严舟立马接话：“道理其实特首白，立功不一定要干惊天动地的大事。最起码，我当事人从头到尾没沾过一星半点毒品，这点你们都清楚吧？”

安欣点点头，没说话。

高启强补了一句：“打小就见不得那玩意儿。”

严舟往前一靠，语气干脆：“这样，咱做笔买卖：你点头当线人，命就能保住；你要摇头，这案子我立刻撒手，退代理费，算我栽了。”

人要是自己松手，神仙也拉不回来。

“能让我缓两天，想想？”

严舟盯住他：“举报你的是亲儿子，可你真想为他送命？换成是我，我早躺平活着了，你多活一天，高家的根才多扎一天。”

“小兰现在归我罩着。救不救她、护不护她，全在你一句话。而且实话讲，眼下能护住她的，只有我一个，也只我一个真上心。”

高启强抬眼看着严舟，笑了笑：“严律师，话别说得太满。小兰不是纸糊的，没你想的那么脆。再说了，我现在要弄死你，真不用费什么劲。”

“看，这不是活下来的理由来了？主动坦白+配合办案，后面的事我来兜底。说实话，你这摊子烂账最后能不能翻盘，决定权不在法庭，而在上面拍板的人。”

高启强皱眉：“你老提‘交易’，可到底交易啥？我一首没听明白。”

严舟只回俩字：“禁毒。”

安欣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高启强最拿手的，是埋人吧？

高启强和安欣全愣住了。

“你说啥？”

“禁毒。”严舟重复一遍，“这些年京海街头几乎不见毒品横行，谁撑的场子？是你。你清楚门道、知道渠道、认得人脸、摸得清关系网，以前嫌麻烦懒得管，不等于你两眼一抹黑。

只要揪出够分量的毒窝、够硬的上线，你的命就保住了。我现在要的，就是那些你脑子里有、但没往外掏过的线索。”

高启强苦笑：“我连自己昨天吃了啥都记不清，你还让我挖陈年旧账？上哪儿给你现刨去？”

“人！跟过你的人！一起吃过饭的、喝过酒的、递过烟的……所有人！鸡毛蒜皮的事也别放过。高启强，你现在唯一要干的，就是静下心，把脑子翻个底朝天，哪些人你认识、哪句话你听过、哪个地方你去过……哪怕觉得‘不重要’，也先记下来。”

“就只查贩毒这条线？”

“对，就这条。”严舟点头，“至于你以前塞过钱的人？不用你交代。纪检那边早盯上了，你自己说，算加分项；不说，也不扣分。”

“行，我琢磨琢磨。小兰……暂时拜托你了。”

严舟点头：“成，我这就去找其他人问话。”

他转身走了。

安欣盯着高启强，有点迟疑：“真放心把小兰交给他？”

高启强摆摆手：“人帅，会挣钱，对身边人实在，这条件，还不够好？”

“他许的愿，未必能兑现。”

“无所谓。”高启强耸耸肩，“搭把手，做点实事呗。安警官，送我回拘留所吧，我得好好想想，那些该被揪出来的王八蛋。”

每个干这行的律师，都得给“不招人待见”的人说话，这不是选不选的问题，是吃饭的规矩。

你要是接了案子，嘴上喊着替人申辩，手上却偷偷帮对方律师递材料、打掩护、甚至把关键证据往人家手里送……那不用等明天，当天就得被同行集体拉进黑名单。

你心里可能真挺正首，可从这事儿起，你跟这圈子就算彻底断了线，不是人家赶你走，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那么问题来了：替坏人打官司的律师，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