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友的灵魂，可以交给我吗？

“迪卢克先生口中的玩伴是指…凯亚？”

乌拉诺斯挑了挑眉，不免猜测。

迪卢克先是沉默了一下。

当然，这份沉默并不是基于乌拉诺斯的敏锐，而是在想该如何开口陈述这段稍显久远的过往。

“嗯，他是父亲收养的义子。”

迪卢克的语气堪称平静，但乌拉诺斯还是从中听出隐藏极深的怒火和痛苦。

“他是……”迪卢克又沉默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向乌拉诺斯倾诉这个始终埋藏在两人心底的秘密。

最终，他下定决心，正要开口，却被乌拉诺斯先一步用手指抵住嘴唇。

迪卢克的瞳孔轻轻一缩。

“就像你之前对我说过的——‘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听’。

现在，把这些话咽回去吧。

既然是凯亚的秘密，那也理应由他来认同是否可以与我分享。”乌拉诺斯勾了勾唇，“而且，我能看出你对他也并非只有怨怼。”

怒火来自于信任被亲手瓦解，

痛苦来自于曾付出的感情、却终究没能继续并肩走下去。

乌拉诺斯并不打算充当和事佬。因为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知道究竟有多刻骨铭心，

他身为后来者，无法替前人辩驳。

“……”迪卢克盯着乌拉诺斯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拥住他，“嗯。”

…

…

第二天傍晚。

迪卢克留在晨曦酒庄查账，而乌拉诺斯则来到了【天使的馈赠】。

托巴巴托斯的福——

看来在旅行者这次的“实验”结束以前，他是过不上什么安生日子了。

不过好在，今晚应该就是此事的终结。

等乌拉诺斯跟温迪碰头的时候，空和派蒙也早就在酒馆里等候了。

“乌拉诺斯，你终于来啦！”

派蒙热情的他打招呼，她对乌拉诺斯的亲近实在是肉眼可见。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乌拉诺斯有钱，而且会时不时的请她吃饭，就像昨天还为她和旅行者提供了免费的葡萄汁。

在派蒙小小的脑子里，可能每天吃上三顿饱饭己经是“天大的事情”了吧？

“空，派蒙。”乌拉诺斯的目光落在那单片眼镜上，“看来昨天在我离开以后，你们的收获不错。”

派蒙骄傲的挺起胸脯：“哼哼——旅行者和派蒙出马，当然是手到擒来啦！

我们发现，那个斯坦利身上藏着很深的谜题呢！”

“那位【传说大冒险家】？”

乌拉诺斯笑笑，“那么，他人在哪儿？”

“就在酒馆的楼上哦。”温迪在一旁轻声笑道，“走吧，我们先上楼调查一下。”

…

此时的斯坦利，正坐在一张酒桌旁。

他身前放着几个空酒瓶，还有一杯尚未喝完的酒——看起来己经在这儿自饮自酌的喝了很久了。

“斯坦利…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酒气混杂着喃喃自语，传进西人的耳朵里。

派蒙疑惑的首挠头：“咦？他怎么在喊自己的名字啊？”

空皱起眉头：“莫非有什么隐情？”

“该不会，还有其他叫斯坦利的人？”

正当两人猜测时，隔壁的斯坦利再度爆发一阵哭声。

“呜呜呜——斯坦利…

当年在烬寂海死的…为什么不是我啊！为什么我冒用你的名字，你的灵魂都不来阻止我？！

要不是为了保护我这个新人，你也不会死在那个无风的地方！

你己经有了大冒险家的名号，可，可就为了我这种废物，你再也不能变成传奇了…”

派蒙己经懵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温迪轻声道：“…我想，当年他确实找到了烬寂海。在那里遇到的危机，也是真的。

只不过那个和他一起的冒险家，才是真正的【大冒险家斯坦利】。

真正的斯坦利却为了救我们认识的这个【斯坦利】而死。”

乌拉诺斯没有发表意见，因为那位看起来喝醉酒的醉汉还在继续说着。

“斯坦利…我害怕了这么多年，我怕蒙德城的人把你忘的一干二净，所以到处说你的冒险故事…

我要让蒙德人都记住，斯坦利抵达过烬寂海的中心，他是最伟大的冒险家，他还活着！！

斯坦利不会死…因为我就是！…因为我就是…斯坦利…”

他端起那杯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对不起，斯坦利…连我也老了，我也老了啊…”

他放下空酒杯，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们几个，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

派蒙一惊：“遭了，被发现了！”

除了乌拉诺斯以外的三人，纷纷走到斯坦利的桌边。

“你们走吧，什么都别问，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斯坦利话音刚落，就忽然听到楼梯边传来杰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