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彻底拥有

“书房、会议室、会客厅，再往上走有一间施展了扩展咒的卧室，是专属于你的；每一处都按照你的习惯和需求布置。若是有哪里不合心意，可以趁魔法阵的融合还未彻底稳固，现在改动。”

埃利奥特放弃手动调整沙发靠垫的软度，魔法萦绕，靠垫变得蓬松又柔软，被他垫在身后。

“那你呢？埃利奥特。”

新生的庄园稀释了你存在的痕迹，你要去哪儿，你想去哪儿，我还没能掌控你，我是否能相信你？

汤姆抚摸着胸前布料下微微凸起的细链，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语气听不出情绪。

“什么？汤姆。”埃利奥特正在低头喝着刚刚冲泡好的红茶，似乎没有听懂汤姆的问话。

汤姆·里德尔抬眼，黑眸里翻涌着未明的暗潮，他首视着埃利奥特，未加掩饰的探究中裹挟着微妙的不安。

“让我看看，埃利奥特，从灵魂链接里。”

埃利奥特搅拌红茶的手顿了顿，银匙碰撞瓷杯发出一声轻响，像落在平静湖面的石子。他抬头望向汤姆，绿绸下的双眸漾开一层温柔的笑意，连带着眼角的皮肤都染了暖意。

恐怕连汤姆自己都没察觉，刚刚那脱口而出的话里藏着的，是自己对埃利奥特近乎渴求的试探。

这甚至不是汤姆的请求，而是蛮横的命令，是他即将对名为“埃利奥特·莱尔”这份过于完美的温柔，进行最后的审视与确认。

“灵魂链接？好哇。”埃利奥特望着汤姆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抗拒，只有了然的纵容。

[敏锐又多疑的小蛇。]不过正好，给自己知道的东西过个明路。

他伸手抚上汤姆近在咫尺的脸颊，指尖轻轻按在汤姆的太阳穴上，温热的触感让汤姆打颤。

“不过灵魂链接是双向的，我能看见你的，你也会看见我的。包括那些你藏在冰冷外壳下的、不肯承认的东西。”埃利奥特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

手上残留的契约法阵被层层激活，两份庞大的魔力快速涌入，埃利奥特捧住汤姆的脸，额头相触间银色的光晕倾斜而下，像藤蔓缠绕着两具年轻的躯体，最终将两人包裹凝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额间的微凉渗入肌理，汤姆只觉意识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拽离躯体，坠入一片漫无边际的雾霭。

没有预想中灵魂相互抵抗的刺痛，唯有一种沉缓的流动感包裹着他，像浸在温吞的时光长河里。

雾霭渐散，他最先看见的是一片漫山遍野的银蓝色花海，风卷着花瓣掠过青石小径，一个熟悉的银发身影正蹲在花田边，指尖轻触一朵半开的花苞。

那是年少时的埃利奥特，眉眼间还带着未被岁月磨去的鲜活与哀伤，身旁立着一位长袍曳地的年老精灵，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精灵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埃利奥特仰头轻笑，浅绿色的双眸里本应盛着比花海更明亮的光。

汤姆站在一旁，眉头紧蹙，那是他从未参与的历史，可他仍能感受到埃利奥特并不快乐。

画面切换，骤雨般的咒语划破天空，埃利奥特站在干涸的土地上，手中握着最后的种子，银袍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绿眸里是汤姆从未见过的锐利与决绝。

他身前是翻涌的腐朽黑暗，身后是蜷缩的生机，手中法杖绽放出耀眼的银光，硬生生在黑暗中劈开一条尸山血海的生路。

那是属于埃利奥特的辉煌，是跨越山川湖海的守护，可汤姆却从那光芒里读出了强撑着的疲惫。这份辉煌背后，是无数个孤独的深夜，是无数鲜活的生命在战役中倒下时，他攥着染血的衣角独自沉默。

紧接着，画面陷入漫长的灰暗。钟声年复一年地敲响，埃利奥特独自走过空荡的回廊，昔日相熟的师长与战友化为时光里的尘埃。

他跟着埃利奥特的记忆行走，看他穿越荒无人烟的沙漠，走过危险丛生的森林，看他在繁华的魔法城镇里短暂停留，却始终像个局外人。

那些岁月里，辉煌成了故事被传唱，首到仅剩下只字片语没人提起。快乐是零星的萤火，哀伤是漫长的黑夜，而时间是最无情的磨石，将所有浓烈的情感都磨成了淡淡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