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蜕变

邓布利多曾认为像汤姆这样冷漠的野心家们是不懂得“爱”的。

不，或许是懂，但那点微不足道的爱在他们尚且年轻的生命里占据不了什么重要的位置。

前途、理想、权势、野心……一切的一切都排在那一点“爱”之前，而他们还太年轻。

年轻气盛又才华横溢，理所当然的就认为世界本该因他们而改变、一切都要为他们的理想蓝图而让步。

于是，耐心变成了懦弱，家庭变成了拖累，因爱而产生的迟疑就变成了无法接受的背叛；首到悲剧的发生。

他的爱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选择了逃避，不告而别……

一条鲜活的生命横亘在三人面前，他至今都无法原谅自己。

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室的书桌前，手边是那份通篇胡编乱造，连张照片都没有的报纸，凤凰福克斯窝在他的膝盖上，邓布利多拿起一颗柠檬雪宝塞进嘴里。

这个一生都相信“爱”的白巫师，恰恰在这儿一无所有。

咽下嘴里的糖果，邓布利多又拿起那份报纸，虽然通篇内容都没什么可信度，但这篇文章能刊登就很说明了问题。

“汤姆，我想……我该为你高兴。”

高兴，伟大的“爱”又拯救了一个走向歧路的人。

高兴，或许巫师界不必又经历一场灾难。

高兴……

那么相似的灵魂有了不一样的结局。

秋天的落叶洋洋洒洒地铺满了庄园外的山谷。都说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庄园花房里各种应时的魔植也到了最后一次收获的时候。

埃利奥特采摘下七夜月眠草的根茎，让它自己跳进仓库的储存法阵里；接过桉夏递来的手帕，擦干净双手，顺嘴夸赞：“做的不错，桉夏。你把花房照顾的很好。”

“莱尔大人，居然夸桉夏了，桉夏在开心，桉夏真是只坏精灵，坏精灵……”低矮的家养小精灵以头抢地，那大脑袋磕的力度让面板上的系统意识都替他疼。

“好了，桉夏。替我去厨房取一壶茶。”显然埃利奥特也觉得很疼，连忙开口进行有效制止。

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消失，埃利奥特就在花房的藤椅上坐下，洗了一盘味道还不错的浆果，送进嘴里咬开一颗。

值得表扬的是埃利奥特又渡过了漫长生命里心理上的又一个难关——嗜甜。

真值得表扬不是吗？长生者又顺利迈过一道坎，埃利奥特开始翻系统背包，他想可以找个新奇的东西用来奖励汤姆和他自己。

最近汤姆和他的日子可以称的上清闲，当然主要是汤姆。

英国巫师界局势稳定，没了那个把巫师界当做脆弱婴儿的白巫师支持，没有势力愿意对上势力强大的黑魔王。

汤姆与阿布拉克萨斯这两个连轴转了整整半年的食死徒核心，也终于有空享受生活了。

埃利奥特不知道那只金灿灿的铂金孔雀如何度过假期，但他清楚自己那条偏执的小毒蛇是怎么过的。

炼金术师最光辉的分支——生命炼金。

他仍能想起最初，自己发现汤姆瞳色不正常的那一天，看着爱侣爆发出的极端情绪，感受着他灵魂上的痛苦与厌恶，埃利奥特的灵魂都在与他同频震颤。

埃利奥特实在活的太久，日子像重复的雾，他在雾里走，灵魂是生了锈的齿轮，缓慢转动。

习惯了不发出声响，情绪也只剩下钝重又停滞的平静，以至于他透过汤姆的灵魂观察世界时，很容易忽略一些事。

[这是我的错。]

埃利奥特拥抱着汤姆，就像穿越时间拥抱着那个还弱小无助的孩童。

即便汤姆不是任人欺凌，即便汤姆是个天生的坏种，可那些欺辱就真的可以当做不存在了吗？

埃利奥特得承认，他的心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是偏的。

颈间滚烫又的呼吸，让埃利奥特的心似乎浸泡在毒液里，泛起千疮百孔的痛，他听到自己说。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的小蛇。”

既然觉得痛苦那就彻底挖掉它，我会为你解决一切，你永远不会坠入那个悲惨的结局。

他为汤姆的实验提供了需要的所有，首到理论上的可行度达到最高。看着汤姆那偏执的双眼，埃利奥特在他唇角留下了一个吻，离开了那座安全系数极高的实验室。

这场关于汤姆·里德尔的蜕变，埃利奥特己经为他的爱侣竭尽所能，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