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薄雾

“算不了。”紫薇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之前就被大师兄要求算夜无眠的下落，结果什么也没算到。”

林森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深知紫薇星那星体的霸道之处。

天上星辰，地上众生，但凡有一线牵连，都逃不过紫薇星的推演。以紫薇星如今的境界，只要他想，天下没有几个人是他算不出来的。

怎么会算不出夜无眠的下落？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提起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他把纸递给紫薇星。

“那你算一下这个人的下落。”

紫薇星接过纸，低头看去。

纸上写着两个字：月乐。

“月乐？”他念了一遍，抬起头看向林森，“这是谁？”

“一个故人。”林森说。

紫薇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拿着那张纸，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

院子里安静下来。

路风和赵维不明所以，只是看着紫薇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林森的目光落在紫薇星脸上，一眨不眨。

紫薇星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掐动，一下一下，很有规律。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紫薇星的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他睁开眼睛。

林森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紫薇星摇了摇头。

“算不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这个人的下落，我也算不出。”

林森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他问。

紫薇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像是……”他斟酌着措辞，“像是被一层薄雾蒙蔽了。”

“薄雾？”

“对。”紫薇星说，“星辰之力探过去，什么都看不清。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林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某一点上，一动不动。

什么力量能够瞒天过海？

能够遮蔽星辰，让紫薇星都算不出一个人的下落？

夜无眠是这样。

月乐也是这样。

他们两个是一起出发的，现在应该还在一起，所以那层薄雾是将他们一起遮蔽了？

晨风吹过院子，吹得石桌上的碗筷轻轻作响。

路风和赵维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紫薇星看着林森，等他开口。

过了很久。

林森抬起头，看向紫薇星。

“你大师兄的比武大会，”他说，“什么时候开始？”

紫薇星放下筷子，正色道：“月底。”

“月底？”林森问。

“对。”紫薇星点点头，“还有一些江湖人来的人比较慢，所以要等一等他们。”

林森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那就是还有时间了。”他说，抬起头看向紫薇星，“我们还是先找找夜无眠他们的下落。”

紫薇星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

“为何一定要找到他们？”他问，“这次的比武大会只是我们私下举行的，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们来不来，其实都无所谓。”

林森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比武大会。”他说。

紫薇星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只是好奇。”林森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某一点上，“那个薄雾——居然能遮蔽星辰之力，太不可思议了。”

紫薇星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星体推演之术，源自天上星辰，按理说只要他想，天下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可今天，他接连两次失手。

第一次是夜无眠。

第二次是月乐。

那个所谓的“薄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加上，”林森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夜无眠也是我的朋友。”

他看着紫薇星，眼神认真。

“若是他因此身陷险境，”他说，“我更应该去找他。”

紫薇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我帮你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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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

几人几乎找遍了整座丹东城。

客栈，酒楼，茶肆，街巷，甚至是那些偏僻的角落，废弃的院落——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都问了。

没有夜无眠。

没有绿珠城的任何人。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座城一样。

傍晚时分，几人聚在城门口。

紫薇星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大口喘气，额头全是汗。

路风和赵维也累得不轻，靠在墙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紫薇星抬起头，看向林森。

“看来他们真的出了城，”他说，呼出一口气，“去了栖风山了。”

林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城门外的官道，望着那条通往远方的路。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