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朝堂上的暗流,在丧仪的哀乐声中悄然涌动。
大皇子云安浩在西皇子葬礼上哭得最是哀恸,扶着棺木几欲昏厥,引得群臣唏嘘。
可皇帝看他的目光,却比冬日的雪还要冷。
沈如星坐在青云殿的书案前,将暗卫送来的密报一张张摊开,像在摆一盘无形的棋。
“大皇子在西皇子死后第三天,连夜召见了兵部侍郎和京营的几个将领。”
她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张密报上,声音平淡,“皇帝的眼线不是吃素的,这事当天就传到了御书房。”
云安澜坐在她对面,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茶烟袅袅,模糊了他的眉眼。
“父皇本就多疑,西哥刚死,大哥就急着见兵部的人——在父皇眼里,这不是未雨绸缪,是做贼心虚。”
沈如星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赞许。
“你父皇己经在考虑削弱大皇子的兵权了。”
她从密报最底下抽出一张,推到他面前,“这是今日清晨御书房传出来的消息。皇帝召见了兵部尚书,问的是‘京营兵权分布是否过于集中’。”
云安澜接过密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父皇想动大哥的兵权,可兵权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京营十二万兵马,有大半都在大哥的人手里。
贸然调动,只怕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没有首接动。”
沈如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冬日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书案上的密报沙沙作响。
“他在找一个平衡的人。一个能接住这些兵权、又不会威胁到他的人。”
云安澜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二哥?”
沈如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二皇子云安鹄,赏花饮酒,不问朝政,温润如玉,人畜无害。
把兵权给他,大皇子说不出什么——毕竟二皇子也是皇子,给他总比给别人强。而且——”
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云安澜脸上,
“二皇子从不参与朝政,没有自己的势力。
兵权到了他手里,不过是从一只老虎嘴里转到一只猫嘴里,皇帝随时可以收回来。”
云安澜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划了一圈。
“可二哥不会接。”
沈如星挑了挑眉:“哦?”
“二哥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一击致命。
他若接了兵权,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到那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不问朝政的闲散皇子’,而是大皇子的眼中钉、皇帝的新棋子。”
云安澜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平静而笃定。
“他不会接。
他会推辞,会用最谦卑、最诚恳的方式推辞,让父皇觉得他‘淡泊名利、不恋权位’,反而更加信任他。”
沈如星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从窗缝飘进来,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他的肩头。
“殿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越来越像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
云安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容干净而温暖,像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
“因为老师教得好。”
沈如星别过脸。
三日后的早朝,皇帝果然提起了京营兵权的事。
“京营十二万兵马,关系京城安危,不可不察。”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底下众臣,最后落在云安浩身上,
“大皇子这些年替朕分忧,辛苦了。朕想着,也该让其他皇子历练历练。”
群臣寂静。
云安浩面色不变,出列躬身:“父皇所言极是。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也愿与众兄弟共同担责。”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二皇子云安鹄。
“安鹄,你今年也二十了,该替朕分担些事务了。
朕打算将京营左翼的五万兵马划归你统辖,你可愿意?”
满朝哗然。
五万兵马,这可不是小数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安鹄身上。
云安鹄出列,跪在殿中央,叩首。
“父皇厚爱,儿臣惶恐。”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温润如玉,
“儿臣才疏学浅,从未接触过军务,只怕有负父皇重托。
京营兵马事关京城安危,儿臣不敢以己之短,担此重任。”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而谦卑:“还请父皇另择贤能。”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赞许,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安鹄,你太谦虚了。”
“儿臣并非谦虚,实是自知。”
云安鹄又叩了一个头,“儿臣这些年只知赏花饮酒、读书写字,对军务一窍不通。
本章 第61 章 拒绝 来自 乌鱼无语 的《女帝师:老师,朕心悦你做皇后》。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1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93文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sxhuajiang.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