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鹈鹕偷家了

半夜。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

“好柔软的触感。”

我是被嘴唇上的触感弄醒的。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又不像——羽毛没有温度，而这个有。

我缓缓睁开眼。

舷窗外的星光洒进来，在黑暗的卧室里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借着那点光，我看见浅栗色的头发垂在我脸侧，发梢蹭着我的脸颊，痒痒的。

佩丽卡。

她俯在我上方，双手撑在我枕头两侧，嘴唇贴着我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碰触，而是真正的、停留的、带着某种我说不清的情绪的吻。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她感觉到我醒了。

因为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那双灰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就在离我不到一拳的距离里，看着我。

她没有立刻退开。

过了两秒——也可能是三秒，我记不清了——她才慢慢首起身，嘴唇离开我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在星光下看不太真切，但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对不起。”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刚睡醒。

“是我吻得太用力，把你吵醒了吗？”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不是，我们不是一个人睡床一个人睡沙发吗？你怎么爬我床上来了？你什么时候爬过来的？你亲了多久了？

还有——

我的初吻，是不是没了？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撑在我身上，浅栗色的头发垂下来，在我脸侧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帘幕。

她的吊带睡裙——对，又是那件——肩带滑下来一根，露出圆润的肩头。

我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佩丽卡。”

“嗯。”

“你……”

我刚开口，她就抬起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抵住了我的嘴唇。

她的指尖凉凉的。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管理员，今晚就让我任性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

柔软的触感再次覆上来。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停留。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试探。

然后她微微偏头，鼻尖碰到我的鼻梁，呼吸全扑在我的脸上。

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奶香味——她晚上喝了牛奶，我记得。

我的大脑又开始空白。

佩丽卡的吻不是很温柔的那种。

我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不稳，能感觉到她按在枕头上的手指在用力。

她在紧张，她在害怕，她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抓住什么，像是在用一个吻告诉自己“他真的在这里”。

但她也在照顾我。

每当她的动作变得太急，她就会停一下，轻轻呼一口气，然后再继续。像是在调整节奏，怕弄疼我，怕吓到我。

她的舌尖碰了一下我的嘴唇，试探着。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躲。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是一个吻。

来自一个等了我十年的女孩。我应该说“不”，应该推开她，应该告诉她这样不对。

可是——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洛茜的脸。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对诚实的狼耳朵，那句“哥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在心里说。

“对不起，妹妹。回头哥会跟你解释清楚，会给你补偿的。”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佩丽卡感觉到我的变化。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坚定。她的舌尖再次探过来，这一次我没有闭紧牙关。

她进来了。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奶香。

她的舌头碰到我的舌尖时，我听见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

我不会接吻。

她大概也不会。

我们的动作生涩得可笑，牙齿碰了一下，又分开。

佩丽卡的脸更红了，在星光下都能看出来。但她没有停，也没有退。

她的手从枕头边移开，轻轻放在我的胸口。掌心贴着我的心跳。

她的手在发抖。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她的背很薄，肩胛骨的轮廓隔着丝质睡裙清晰可触。

我感觉到她在我碰到她的一瞬间僵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吻在继续。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几秒，可能是几分钟。

时间在那个吻里变得模糊不清，像融化在嘴里的糖，只剩下甜和软。

她终于退开的时候，嘴唇还贴着我，呼吸全扑在我脸上。

“管理员。”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