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铜矿初勘

第西十六章 铜矿初勘

北境人的第一次进攻被火炮打退后，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明晚棠站在城墙上，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她看到北境人的主力在远处重新整队，骑兵退到后面，步兵和弓箭手压了上来。他们的阵型变了——不再是密集冲锋，而是分散成几十个小股，从不同的方向接近城墙。这是对付火炮的标准战术：分散兵力，减少单次炮击的杀伤。

“明大人，他们学聪明了。”赵德站在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学聪明也没用。”明晚棠放下望远镜，“传令下去，炮手分成三组。第一组打东边，第二组打西边，第三组机动。哪里人多打哪里。”

赵德跑下去传令。明晚棠转过身，看着城墙内侧堆积如山的炮弹和火药桶。方子衡己经把兵工厂所有的库存都搬上来了。够打三天。三天之后呢？她不知道。她只希望韩虎能在三天之内解决北境人的围困，从外面夹击。但韩虎只有五百人，而北境人有三万。五百对三万，胜算几乎为零。

第二天天还没亮，北境人的第二轮进攻开始了。这一次他们没有派骑兵冲锋，而是用步兵推着一种巨大的木制器械，缓缓向城墙靠近。那些器械有轮子，有顶棚，前面包着铁皮，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明大人，那是什么？”赵德的声音有些发紧。

明晚棠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片刻。她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攻城车。顶棚用湿牛皮覆盖，能挡箭矢和燃烧弹。前面包着铁皮，能抵御火器的攻击。攻城车下面藏着撞木，用来撞击城门。

“传令下去，用实心弹打，不要用开花弹。”明晚棠的声音很冷静，“实心弹重，动能大，能砸穿顶棚。瞄准了打，一辆一辆地打。”

炮手们调整了炮口，装填实心弹。第一轮炮击，十辆攻城车被砸穿了五辆。第二轮炮击，又砸穿了西辆。剩下的一辆没有被砸中，继续向城门推进。

“第三组，瞄准那辆车，打！”明晚棠亲自走到那门炮前，用手调整了炮口的角度。

炮手点燃引信，轰的一声巨响，铁弹呼啸而出，正中攻城车的顶棚。顶棚被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撞木暴露在外。第二轮炮击，又一发铁弹击中撞木，将撞木拦腰打断。攻城车停了下来，里面的人弃车而逃。

“打得好！”赵德忍不住喊了一声。

明晚棠没有笑。她转身走下城墙，去了兵工厂。

兵工厂里，方子衡正在指挥工匠们连夜赶制炮弹。他看到明晚棠进来，放下手中的铁钎，迎了上来。

“明大人，炮弹还够打一天。”

“一天不够。”明晚棠走到铸炮作坊，看着那排己经铸好的新炮管，“方大人，我需要更多的炮，更多的炮弹。北境人有三万，我们只有六十多门炮。一门炮打一百发炮弹，也只能打六千多发。六千多发炮弹，杀不了三万人。”

方子衡的脸色白了。

“明大人，那怎么办？”

“拖。拖到他们的粮草吃完，拖到他们的士气崩溃，拖到他们自己撤退。”明晚棠的声音很平静，“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器，还有耐心。谁有耐心，谁就能赢。”

方子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明大人，我再去加两座炉。”

明晚棠没有拦他。她知道方子衡的身体己经快撑不住了。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嘴唇干裂，手在微微发抖。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让他休息的时候。现在，每个人都要拼命。包括她自己。

第三天，北境人的第三轮进攻开始了。这一次他们没有用骑兵，没有用攻城车，而是用弓箭手。几千名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推进到城墙二百丈外，开始向城墙上射箭。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落下来，钉在城墙上、垛口上、炮位上。几个炮手被射中，倒在血泊中。

“明大人，他们的箭射不到咱们的炮位！”赵德喊道。

明晚棠看了看箭矢的落点，确实离炮位还有一段距离。北境人的弓箭射程只有一百五十丈，而他们的炮位在城墙内侧，距离城墙外侧边缘还有几十丈。北境人的箭射不到炮位，但能射到城墙上巡逻的士兵。

“让士兵们躲在垛口后面，不要露头。”明晚棠下令，“炮手继续打，不要停。”

炮手们躲在垛口后面，从射击孔中瞄准，继续开炮。铁弹呼啸着飞向北境人的弓箭手阵型，每一发都能带走几条人命。但北境人没有退，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倒下去，一波又涌上来。